在门口,在那几棵从墙壁裂缝中扎根的小树的树荫下,或是那长满青草、瓷砖破损的地面上,有两伙匪徒在赌牌,他们围着一块铭开来代替牌桌的披风,披风上放着赌注、纸牌、几瓶烧酒和几只杯子。赌徒们有的蹲着,有的又着腿坐着,还有几个脸朝下趴着,一些人用尖细的鼻音哼着下流小调,所有的人都戴着宽边草帽,一个个武装到了牙齿。马匹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拴在另外一些树上,摘下了嚼子,松开了肚带,正吃着青玉米枯。此外还有一名土匪爬上一堵高墙放哨,万一有情况便立即发出警报。
正是如此,这伙坏蛋即使在那觉得非常安全的年代,也丝毫不敢大意,以防突然袭击,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安然沉缅于劣习和满足自己的欲望。
玛努艾拉一眼就看清了这个场面。当她看到那些满脸凶相的人物,那些缀满银饰的衣服,那些武器,那种种防备,不由得浑身一颇。
“那是些什么人?”她好奇地问蓝眼睛。
“峨,”蓝眼睛回答说,“是我最好的朋友们,我的伙伴们,头头们”一费利克斯、干柴棒,胡安、利那莱斯,老虎,山狗,还有这正站起来的金黄头发的小伙子,他是最主要的头头一“他是萨洛梅。”
“是萨洛梅·布拉森西亚吗?”
“正是他。”
他正是萨洛梅,这群坏蛋中最有名的头目,热带地区的混世魔王,这个痰小枯干、胆大包夭的土匪,仰仗着我们已经描写过的那种局势,竟然在整个地区建立起一种类似封建领主的统治,并迫使这一带有钱的财主们在这卑鄙的人物面前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